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底下的学子若有所思。
“大道无法用言语明说，如果可以，那就非我们所说的道，天地无形，所生万物却有源，其实‘虚无’和‘实有’出于同一个‘道’，只不过是‘道’不同的一面”
内容逐渐深奥玄妙起来，又在费解的地方停止。
“所以，我所讲的道经非自然长生之道也，而谓经术政教之道也，是为正道；不听道经，不尊道行，则为邪道，不可久也。”
原来是这样，秦宝怡受教了。
再听王行接着话锋一转，又回到了道经一章，也是耳熟能详的“道可道，非常道，名可名，非常名”。
但跟释义的表层含义不同，王行讲的是更深层的玄妙。
“无名者谓道，道无形，故不可名，道为天地本始，吐气布化，出于虚无，而天地有形，是其有名，也就是‘有’和‘无’支撑起‘道’的众妙之门。”
“万物母者，天地含气生万物，长大成熟，如母之养子也，凡胎肉体含浊气，故不能闻道，灵胎灵体含灵气，所以问道，两者含不同气长大成熟，或去往轮回道，或步入长生道。”
“而众妙之门的妙，要也，人若能时常保持无欲无求，可以观察道的妙处，人若有欲有所求，则可以观察到世俗的快乐，两者同出人心却各异。”
“而今在座之人是要问道，既然知道有欲之人、无欲之人同受气于天，再知天中复有天，便可知禀气有厚薄，得中和滋液则生贤圣，得错乱污辱则生贪淫，所以尔等需除情去欲，守中和，是谓知道要之门户也。”
“诸位，可有人想到了自己的道？”
秦宝怡见王行直直地看向自己，思绪顿时乱成一团麻。
问道
有些宗门子弟闻道在先，已经确定了自己的道，想要举手发言。
然而王行却说：“说出口的道，是方法，真正的道是说不出来的。道由心生，无非是有情与无情。”
有胆大的问：“掌门，敢问您修得是无情道吗？”
王掌门含笑点头：“正是，入我无情道，万象皆空灵台通。”
座中开始窃窃私语，如密密麻麻的蚊虫在耳边飞，秦宝怡深吸一口气，觉得浑身发躁。
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，总觉得王掌门在点自己，时不时往这边看。
拜托，看过小说的都知道，无情道乃修真界热门专业，报考率年年第一，但毕业率几乎为0，她坚决不选。
至于自己的道要如何选，秦宝怡自己也没有概念。
她所经历的太少，这便是年轻的浅薄。
不过随着漫长岁月增长，总会得到答案的，顺其自然就好了。
王行见她半天没有回应，一阵沉默。
但看她沉思良久，担心思极而殆，便又强调：“若暂时无所得的学子，守中即可。”
接着拿起桌上的小铃轻摇，大家的思绪被豁然唤醒。
才知这铃也不是俗物。
“下课。”
尾音未落，王行的身影便已经消失在案旁。
几位老师中，就他特殊，喜欢神出鬼没。
上完课，秦宝怡也没打算继续待在这里，马家莹飞快跑过来，约她去食堂探美食。
相对而坐的时候，两人无可避免地提起课上的内容。
秦宝怡问：“你想好了吗？”
马家莹点点头：“你应该也听说过我的好运吧？族内曾有位老祖给我算过，说我这身好运来自天地，若只用不出，恐伤和气，最好入善道，以积德行善修功德，提升自身的修为得道。
在那之后家里反复叮嘱我要心善，你知道吗？从小到大，我连蚂蚁都没踩过，哪怕偶尔吃荤，也从不杀生。”
秦宝怡讶异：“真没看出来。”
马家莹嗔她一眼：“你这语气好像我是什么恶毒的女人一样。”
“抱歉，我单纯觉得意外，上次一起吃鸡，连鸡软骨你都吃了。”
吃得比她还干净，骨头上一根肉丝都没留下。
马家莹满头黑线：“还能不能愉快的交流了，我要生气了，你快说点你的事让我缓缓。”
秦宝怡故意逗她的，看她嘴角还扬着，知道她也是在开玩笑：
“我还没想好，毕竟才入道半年左右，还不着急，慢慢找，或许等我修为到了，然后一举得道飞升了呢。”
马家莹脸色微变，眼神露出认真：“我感觉你会是我们中第一个飞升的，到时候你先去上界，然后建立大本营，我们这些人飞升之后也算有人罩着了。”
秦宝怡没忍住哈哈大笑。
笑完之后，心里居然真的在想：游仙说上界一片虚无，仙体游走在世界之外，那怎么在虚无之中建立实有呢？
回到寝宫，秦宝怡去冷冷清清的群里发出这个问题。